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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辑 乡情之歌
76.往事
那些陈年旧事
早就酿成一壶枣谷酒
在牙底泛起酸酸甜甜的诗句了
爷们儿把它搁在阳光下翻晒
不再压在记忆的箱底
那淡蓝烟圈儿飘散的往事
每每夏夜被人们口头整理
丛咝咝燃烧的烟锅里蒸腾出许多问号
每个问号都成了乡村珍贵的编年史
被那些七嘴八舌的“红火苗”们压在枕下
生出些花花绿绿的梦
放飞一群奇异的鸽子
（发表于1987年8月27日《农村大众》）
77.海量
他擎起一杯惬意
说自己是海量
不信就和你碰碰杯
刚下肚儿又把一道话题斟上
说地大说天广
大不过他那双大脚板
和一扑楞就飞的翅膀
说山高说水低
话里漏掉前些年大堆大堆的荒凉
把理不清的线头都扔给针线笸箩
让娘们扯出一圈又一圈的思量
这些野性的汉子都是属海的
北挑得起苦涩的柿子沟
南撼得动不打弯的山梁
（发表于1987年10月7日《济南农民》）
78.追 赶
太阳的脚步匆匆
庄稼汉的脚步匆匆
五冬六夏踏着时间的金鼓
咚！咚！咚！
总想把睡眠一寸寸缩短
总想把时光一寸寸延长
仿佛时间是一条黄金大路
里面裹藏着巨幅笑声
把哗哗流淌的白炽光勒紧
像待出发的女儿总是勒紧母亲的叮咛
总好把欢乐摔成疲惫
总好让夕阳连缀星星
直到月光的碎银在他们脚下砸个地窖子
他们才肯收拾脚下迷迷离离的梦
他们揣着黑色黄昏回家的时候
心窝里总是爆响灿灿亮亮的黎明
（选自诗集《黑岩石》）
79.河边深浣衣的少妇
少妇手中的棒槌鸟
逗笑盈盈一河水
银菊般耀眼的水纹
扩散心头箍不住的神韵
肥皂泡载着七彩幻想去运
春风撩逗她生动的双鬃
山里日子被巧手洗亮
明天，从这里走出个小模样的阳春
（发表于1987年《淄博市文学作品选》）
80.晒衣绳
那打着补丁的朴素
留给了山乡苦涩的记忆
一条常春藤似的晒绳
穿起华丽的彩虹
和农家俊美飘逸的日子
当风儿撩起
这组烂漫色彩的生活诗句
浣衣大嫂富于表情的俊脸
也向看花了眼的太阳
晾晒一个山民的豪放情绪
（发表于1985年6月18日《农村大众》）
81.卖鲜黄瓜的少女
迎着早春二月初暖乍寒的微风
走来卖鲜黄瓜的乡村少女
小城的街头摊开一个个戴小黄帽的喜悦
甜甜的吆喝声里掺进沾着露珠的信息
彩色的人流漫过集市的河汊
融进小湖般清亮亮的眸子
那是一双捕捉生活诗意和色彩的慧眼啊
把乡村的风和小城的雨揉和得甜甜蜜蜜
这带刺的鲜嫩油然而生一抹挑逗的魅力
一枚枚银币亮开甜甜脆脆的思绪
无数个花色尼龙网兜贪婪地张开了张开了
网住那棵致富常青藤上饱满的一滴一滴……
乡村少女那篓里篮里空了空了
一棵按捺不住喜悦的心灵却无比充实
啊，真该感谢这阳光、这春风、这春雨
慷慨无私地赐给她一个葱葱茏茏的旺季
（发表于1986年3月25日《农村大众》）
82.烤红薯的姑娘
在小城的十字街品
有一个扎围裙的姑娘
从她的笑靥可以读出田野
和田野上的秋色
每天，当目光把天色擦亮
她用一根火柴点燃桔红的热情
把一个收获的季节烤香
（发表于1985年2月2日《淄博日报》）
83.老汉与少女
乡村少女的蝙蝠衫
惹得老汉眉毛顿蹙
一开口就说她摩登
皱纹的字眼里择不掉世俗
他不知道乡村踩着流行曲来了
桃红柳绿处自有最时髦的音符
昏花老眼里该换一幅天地了
淡蓝的眼圈外是新绽开的花簇
山雀子嘁嘁喳喳
真想敲敲他那脑壳
莫再要抱住那随历史老去的枯树
乡村地平线上升起新的太阳
年轻的脚印怎不恋情如注？
（发表于1986年12月26日《淄博文化艺术》报）
84.瓦刀的歌唱
1
瓦刀生锈了
它的脸
布满了老年斑
在阴暗里低吟啜泣
我用砾石把它磨亮
发现它的泪渍里
浸满了怀念
我虔敬地凝望着它
如同翅膀一样威严
还未完成我的思索
它就朝着大都市飞去了
它那飞翔的轨迹
令我回味已久
2
瓦刀
像啄木鸟一样
敲打着一株年轻的树
那树在声音里长高了
擎起生活和云
在织满阳光的翠荫里
结满了许多鸟巢
许多只鸟儿
在这里歌唱自由与阳光
3
生活说
我很富有
拥有声音和鸽子
拥有世间一切美丽的歌唱
（发表于1996年10月9日《都市生活报》）
85.摆渡老翁演义
一柄长橹
如一把神奇有折扇
把跋涉者的脚印
扇向各自码头
扇着扇着
脚下的岁月之水漫上双鬃
长髯成为山崖银瀑的缩写
身姿依然钟锤一样摆动着
河两岸在对望中失去距离
后来听说你那片彩云走了
只留下岸面对无言的天空
再后来诞生一个羽化故事
流经小河两岸
一只爱在江面穿梭的白色水鸟
是摆渡老人不肯散去的幽魂
86.旱情
真想
像掐灭烟头一样
掐灭火烧火燎的旱情
不再让那孤傲的长尾
爬满焦唇欲滴的田塍
真想
从云的手帕拧出雨意
浇灭心头擦迸的火星
不再让年轻的玉米叶子
走向枯萎衰老的年龄
真想
让全身的汗毛孔变作泉眼
流出一片闪电与雷鸣
不再让乡亲们的凝泪
挽留不肯在山崖落脚的收成
让我变作大地好了
我的脉管里会有清泉击石之声
让我变作大地好了
哪怕泪眼滴成枯井
87.透地小雨
一雨值千金
焦唇欲裂的田野
下了一声透地小雨
铜钱般的小雨
银条般的小雨
掷地有声
应了万颗心
小雨起初像撒小米似的
后来就漫成一条小溪
门边搓草绳的母亲
把心思揉进雨里
田头上一回回看云彩的父亲
把身影裹进雨里
雨啊
落在一场淋漓的大汗之后
终天闯出雷的峡谷
撞开云的闸门
穿过黄叶漫卷的等待
向着金色的收成呼啸而来
漫延成无边的繁忙
88.渠水的颂歌
白天，邀来了热情的太阳
晚上，请来了献媚的月亮
口若悬河的水渠亮开银嗓
哗啦啦，流出一段丰收小唱
这谷穗
流露庄稼人饱满的情绪
这豆荚
揣着滚圆的希望
这棒槌
捧出珠圆玉润的鼓音
这棉朵
吐露锦秋丰厚的奖赏
这秀山，这绿水
这银白，这金黄
衔在银渠乐不够的嘴边
把农家爬上崖头的日子唱得又红又亮
（发表于1986年9月11日《农村大众》）
89.走进麦口
刚刚打了一个呵欠
麦子就黄了稍头
颤巍巍抖起一股牛劲
扇着草帽走进麦口
有山雀子从麦田深处飞起
嘁嘁喳喳
话儿唠个不休
只有从机井房里走来的渠水
沿地边无声地漂流
无边的麦野静静的
静静的孕育着喧闹
你看那耐不住寂寞的镰刀
早已把消息走漏
（发表于1991年6月11日《农村大众》）
90.镰刀
砥砺了紫燕般矫健的翅膀
麦海里剪裁力与美的线条
飘飞了麦梢彩云般的花头帕
像一尾顶漂亮的美人鱼追浪迅跑
凭着自己口若悬河的才思
扑棱棱捕捉金黄金黄的韵脚
把六月的信息衔给乐得团团转的麦场
惹得高空里悬挂的太阳眉开眼笑
啊，你这善于挑逗感情的镰刀
把从麦梢到眉梢的戏剧导演得惟妙惟肖
仿佛你只有在这时
才显出青春的活力和非凡的风貌
（发表于1986年5月27日《农村大众》）
91.收豆
山道弯弯银镰弯弯蚕眉弯弯
心弦撩拨着秋色迷人的斑斓
手表的指针指向开镰的一瞬
小猫小狗咬着裤脚来瞧新鲜
当快镰从地角揭开一张日历
小马小驴已闯进迷人的秋天
收获的季节里太阳也在变短
车轱辘从日出一直旋到月圆
场院里嘻嘻闹闹好像过新年
那灯影里又增添了座座金山
莫非是颗颗豆荚都装着簧片
一开口就蹦出个溜圆的丰年
（收录1987年《淄博市文学作品选》 ）
92.庄稼被收割之后
庄稼老了的时候
我们的土地又刮了一次胡茬
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以它绿色的年龄
向我们昭示年轻和微笑
它以不加粉饰的真实
使我们虔诚地笃信土地的恩赐
于是我们这些土筑的灵魂
又在它的怀里做起金色的梦
日日
月月
年年
直到我们老了的时候
脚下崛起葱茏的儿孙
直到死亡将我们收获
我们的灵魂化作云的微笑
但我们也企望
有一只啄木鸟般的喙
敲落两鬓霜雪
也像土地一样
做一次次绿色的复原
（发表于1990年7月3日《农村大众》）
93.丰收
很简单，几笔就可以写就
很粗糙，能扎破诗人的嫩手
然而农民，以自己的身躯作笔
写了整整一生的时候
他用赤诚的血，研自己的墨
把笔伸向，蓝天下的广阔
而这支笔，常常是
饱蘸风雨，饱蘸雷电
他握笔的姿式像摔跤
一道金，写满沟坎
一道银，写满田畴
他写字，用的是血，用的是汗
用的是代代相传万古不灭的精神
日西斜的黄昏，在那朴素的屋顶
袅袅地，上升着炊烟
而我的父老，我的乡亲
把自己投进痴情里
把自己投进专注里
一颗归的心，潜醉于田园意境
啊，农民，我的，在大地上
只写两个字的朋友
让我的诗想笑，让我的诗想哭
两个字，在我心中，卷起海潮
滚起雷音。我敢说，没有那两个字
所有的歌，都将黯淡了色彩
所有的诗，都将枯槁了形容
从那两个字开始，我们才肯
一步步认识世界，包括写诗和做梦
我们才 会用思维和意志去敲响
旧世界的丧钟
94.乡情之歌
掬一捧清泉水开怀畅饮
我看见了你，乡情
蝈蝈在豆叶上歌赞着秋天
我听见了你乡情
秋风抚慰着稻谷飘香的田野
我嗅见了你，乡情
蒲公英在山野里纵情飞舞
我想追逐你，乡情
乡情啊，我回来了
踏过黄河故道，日夜兼程
认一认扑向你怀里的儿子吧
原谅我还没说声“您好”便老泪纵横
村口的老槐树啊，还认得我吗
我就是三次离你而去的“老关东”
原谅我吧，我是吃完最后一片红薯干走的
收留我吧，我思您念您，泪水打湿多少春花秋梦
故乡啊，我再不离开你了
就凭着一腔泪水，满腔赤诚
滔滔的黄河水啊，请您作证！
乡情啊，这就是您吗，排排瓦房，绿树成荫
乡情啊，这就是您吗，山青水绿，阡陌纵横
乡情啊，你变得这么美丽富饶而年轻
我才归心似箭，奔您而来，扑您怀中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而我
远走他乡，背叛了乡情
我悔恨啊，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让我记住这负情的罪孽，教训的沉痛
然而我又扪心自问，是谁蹂躏了您，是谁？是谁
难道我真的丧失了天知的良心，男儿的血性？
难道我真的淡忘了泥土的厚爱，乳汁的恩崇？
苍天哪，请给我这铁骨铮铮的汉子以庄严的回声
乡情啊，我回来了，村口啊
为什么那么多父老乡亲泪眼盈盈
原谅我吧，原谅我没有什么厚礼
就用这早生的华发，满脸的皱纹
向你哭诉着风风雨雨，死死生生
拥抱吧，乡情；大哭吧，乡情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这负荷的心儿释重
风啊，在低吟；情啊，在奔涌
该怎样讲啊，这拂绿的池塘，这泛青的山岭
该怎样讲啊，这雨后的大地，这还阳的天空
一双大手紧紧拥抱，此时无声胜有声
乡情啊，在改革的大道上，我们重逢
您正伴着千军万马，奔向新的黎明
您，是隔着院墙递过来的红石榴
您，是李老万的存折帮富济穷
您，是彩虹，为新一代牛郞织女搭起鹊桥
您，是老县长的脚印，踏遍万里青山
向多少农户关切地问情
水有源叫，树有根，捧一把浑厚的乡土
禁不住，激情如海，热浪拍胸：
乡情啊，您好，您好啊，乡情！
（此首配乐诗朗诵，于1988年2月6日至7日，淄博人民广播人民广播电台播出，由临淄电视台刘德春同志朗诵。）
后 记
十年磨一剑，我习诗二十载才出一部诗集，愧矣！
如果从1982年发表我的处女作算起，我的诗今年18岁，我的处女作是在《农村大众》发表的，后来的近三十首诗也是在《农村大众》发表的。当时，该报“沃土”副刊编辑孙培尧老师从大量来稿之中一眼发现了我的诗，极为厚赏，并亲赴临淄与我见面。在诗歌园地里，我是一株小苗儿，在逐步走向成熟的岁月里，我永远忘不了农村大众眼里那片沃土，忘不了啊，它是我诗歌成长的摇篮！
同时，我的诗歌也得到淄博市文联、临淄文化馆众多老师的教导与扶持，得到众多电视台等新闻媒体的热切关注。还有我的众多文友，有的既是我的老师，也是我一生的朋友。他们多次给我以关怀和鼓励，给我以厚望与期盼。
在此，向我的在诗歌创作道路上结识的所有的老师与朋友，向钟爱着我的诗歌的热心读者，表示诚挚的感谢！
作者 刘建博
二ＯＯＯ年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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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bo, Shandong
China
那是地震发生不久后，总理达到了现场，
一个将近70岁的老人，为了灾民，跌倒、受伤、痛哭
而我的眼睛也湿润了
因为我看到了一个真心为民的领导
一个真正的人民的儿子
第二次流泪，是和中央电视台赵普一起流的；
看到报道，一个医疗救援队里，
白衣天使们正在拼命的救助他人，
而自己的孩子却还是下落不明，
他们忍着焦虑却义无反顾的投入到一线的救助队伍
看着他们眼睛的湿润，看着主持人眼睛的湿润，我也忍不住了
第三次流泪，是因为一个战士
当余震来临的时候
他和他的战友还要冲回去救助刚发现的几个孩子
当他被拉住架走的时候，嘴里还在求着大家说：
让我再去救一个出来
虽然现在我也不知道那个战士的名字
但我却因为我们最可爱的人民子弟兵再一次泪流满面
第四次流泪，是看到了一个母亲
为了救助自己的孩子，
用身体撑起一到保护自己孩子的长城
当大家发现的时候，她还保持着保护孩子的姿势
而孩子的嘴里还含着奶，也正因为如此
孩子才会一直熬到救援队伍的到来
看了这条新闻报道，我又哭了
第五次流泪，是因为一篇日志
不知道是哪个博友写的，以一个到天堂的小孩子口吻写的
题目我忘记了，只记住了里面的几句
妈妈别哭，我的旁边也有一同到天堂的伙伴，我不会孤单
看到这，我的眼睛再一次湿润了
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流泪
也不知道还会留几次泪水
但在2008年这个星期里
让我感受了很多
生命的脆弱和无常
爱心的奉献和感动
比以往一年的经历都要多得多
最后，以我在群里的口号为结束语吧
爱心无界，
共援灾区。
祈福汶川，
加油中国！